2007年9月13日星期四

蚂蚁

  

  “法西斯”(FASIO)语源。法西斯一词“来源于拉丁文FASCES,原指捆在一起的一束棍棒,中间插着一柄斧头,是古罗马高官的权力标志,象征着万众团结一致,服从一个意志,一个权力”……

  “即便就说神话,那柄斧头固然是罪魁,然而那群棍棒呢?毕竟,仅凭一柄斧头,无论它如何锋利,还是不能把四散的棍棒们捆到一起的。捆绑在一起,这究竟是斧头的理想,还是棍棒们的理想?”




  “在纽伦堡审判法庭上,面对足以装满六辆卡车的罪证文件,面对数不胜数的令人发指的暴行,那二十一名被告——仅仅是那二十一名,其中包括德国空军元帅、统帅部参谋长、盖世太保头子、纳粹党元老、煽动反犹运动的主要理论家……就是这样一些被告,竟无一例外地申明自己无罪。”

  雅思贝斯说:“群众是无实存的生命,是无信仰的迷信。它可以踏平一切。它不愿意容忍独立与卓越,而是倾向于迫使人们成为蚂蚁一样的自动机器。”

  鲁迅说:“群众,尤其是中国的——永远是戏剧的看客。牺牲上场,如果显得慷慨,他们就看了悲壮剧;如果显得觳觫,他们就看了滑稽剧。北京的羊肉铺常有几个人张嘴看剥羊,仿佛颇为愉快,人的牺牲能给他们的益处,也不过如此。而况事后走不几步,他们并这一点也就忘了。”

  上两位一个将群众比作蚂蚁,一个将群众比作看客。蚂蚁众多,取其渺小;看客如云,取其置身度外不说,还热中饱含冰冷。

  “当我们看到我们早已习惯的群众迷信或说群众游戏规则被推演到如此地步,我们能不为自己置身其中的群体,能不为这个群体的生存方式哀泣吗?”

  上面这段引号里的话是筱敏短文的收束语。一个问号里藏着的是一个惊叹号,一个绝望中的惊叹号……就好像有个明白人在对着一群蚂蚁们说话,说了又说,听不到回答。咱正养基、炒股、赁屋,没功夫。

2 条评论:

路人 说...

在无人之地坏事做绝,在有人之处好事做尽.
朋友同学家人在意的人,我们是他们的好人;陌生人路人敌人无所谓的人,我们是他们的坏人.每一个人,诚实点,都能见到自己的两面,甚至更多面.
这就是有些能人,会”拿人”的,拥有很多技巧和耐心,四处结网,发展更多的自己人,那么好人的声望基础就打得牢实了.
  
在这里捆绑人们的,是对重要他人评价的在意.而往往,特别在意他人评价,甚或急于获得认同/建立影响力的人,需要在重要事件中重要关头”销售”自身的形象.在上文的语境,销售成功的斧头建立的斧头帮,有能力和意愿在无人之地做任何事情,而毫无悔意.也似乎可以解释非洲的种族杀戮为何无关痛痒,那是遥远的不毛之地,就像隔几个街区的贫民窟,和自己人毫无关系.

lucien 说...

  
最深的绝望就在于你必须做一个群体动物,但是同时你又因为几乎任何一个群体而绝望。很久以前,很多人在讨论周作人为什么会投敌叛国,在看了很多周作人写的东西之后,我觉得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对社会群体的失望,因为失望,转而封闭在书斋之中,你能感觉到,在他那里,所有的包括国家、民族、血缘、伦理的概念都是那么让人怀疑,实际上我觉得这本身就是看起来必然荒唐的东西,蚂蚁——这也许就是群体的宿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