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4月2日星期三
津巴布韦
感谢津巴布韦,西藏新闻暂时退居二线了。
津巴布韦刚刚举行完大选,但是投票结果至今仍未公布,现任政府说结果要经过再次验证并“和谐”一下才能公布(原文:to verify and "harmonize" the counts)。
这件事在国内几乎无人关心。津巴布韦最出名的就是通货膨胀,该国货币兑美元的汇率在上世纪80年代还是1:1,2006年的时候是 100,000:1。那时最大的津元钞票面值2万,用40美元可以换400万,一共200张钞票,钱包里装不下,只能用橡皮筋绑在一起。下图是一帮人在饭馆吃饭后付帐的情景,碟子里装的都是最大面值的津元:
这几天看新闻,得知津巴布韦已经发行了一款面值高达200万津元的纸币,现在官方的汇率是30,772:1,而黑市据说是120,000,000:1。
津巴布韦曾经是非洲的粮仓,整个南部非洲都从津巴布韦进口粮食。那么这个国家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呢?主要原因就是那个深受流氓政府喜爱的总统穆加贝。顺便插一句,我在那里遇到一个开纪念品商店的中国人,从他那里听到了不少关于流氓政府的消息。他告诉我说,流氓政府的高官们特别喜欢跟随党和国家领导人前来拜会穆加贝,因为这就意味着可以坐专机进出津巴布韦,于是,整根整根的象牙就可以大摇大摆地逃过了国际组织的监控,进入北平的收藏品市场。
再说穆加贝。他在任期间强制执行了一件“深受广大黑人群众喜爱”的政策,那就是从白人农场主手中收回土地,转给黑人。这项依照肤色进行的土改把几千名白人“殖民者”赶出了津巴布韦,扬了国威,重新树立了黑人的“民族尊严”。可是,这些得到了土地的黑人不善耕种,再加上他们口袋里没有多少资金购买农具和种子,使得大面积的土地被荒废了。
这项政策是2000年开始实施的,当年该国就从粮食出口国变成了粮食进口国。据估计,从2000到2007年,该国野生动物减少了60%,大部分都被抓来吃掉了,津巴布韦人被迫重新捡起了他们最擅长的职业-猎手。当然了,按照穆加贝政府的说法,是因为干旱。你看,他从流氓政府那里确实学到了不少东西啊!
在这样一个国家,你会认为老百姓一定会反抗吧?不。不少人依然拥护穆加贝,因为他赶走了白人殖民者,维护了黑人的尊严。
对于那些把肤色尊严看得至高无上的人来说,穆加贝是英雄。对于那些把独立自主看得至高无上的人来说,陈水扁是英雄。对于那些把国家主权看得至高无上的人来说,毛主席是英雄……跟他们辩论,你必须小心避开那些光环,它们是碰不得的。
政治就是这样,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禁区。禁区是不可以讨论的,可很多禁区都是互相矛盾的,于是大家就吵吧。
这种吵架毫无价值,Shut Up!
2007年12月26日星期三
屎淤住
我拿到今年9月3日出版的那期三联时,真的很为三联感到羞耻。因为封面居然用了史玉柱。
我不想看到三联为他吹捧,所以一直拒绝看这一期封面报道。昨天,我看到有人转载的《南方周末》的一篇被和谐掉的文章,便又找出这期,看了看。还好,三联没有替他说话,而是像《南方周末》一样,重点在于揭露他的丑态。比如陈赛那篇,我认为写的也不错。(刚刚提到两篇文章见评论)
但是,我还是不爽。为什么用史玉柱的照片当封面?三联难道需要这傻逼的形象来卖座吗?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跟法国学了?见了钱就忘了义?
史玉柱从脑黄金、脑白金开始忽悠中国人脑子不好;然后忽悠中国人不但缺钙而且还缺铁、锌、硒和维生素。在三联的这期报道里,我们有记者仍然说:“(脑白金和脑黄金这两个产品)备受争议。”靠!这两个产品就是假药,有什么争议可言?史玉柱就是一个骗子,早应该进监狱。要不是因为我国政府里有那么多吃了脑白金的混子,他如何能逃过了法网,还能“东山再起”?对于这样一个骗子,还他妈有什么道理可讲?现在根本不是讨论如何批评他的问题,而是应该立即建议执法机关把他关起来审判。(脑白金的部分真相:1 2 3 4 )
后来,我又看到了一些当初陈赛那篇文章后面的读者评论,居然看到很多人为史玉柱叫好,并打算学习史玉柱的经营理念。我靠,我真是无话可说了。
中国正在走法国道路,变成一个见利忘义的混蛋国家。
关于 《系统》的征途 以及 珊瑚虫的 QQ,除了鄙视那些所谓的强势公司外,真希望我们能做些什么。法律,在这片神奇的土地上,果然一文不值...
2007年12月9日星期日
商人救不了地球
一、学生考试作弊,班主任对家长说:“把孩子领回家,重打20板子。”结果可想而知,哪个父母不护犊?
地球有难了,需要每个国家都做出一份贡献,联合国对政府首脑们说:“大家行行好,减点二氧化碳吧。”结果可想而知,哪个国家愿意牺牲自己的利益?
二、学生们仍然在作弊。这回班主任学乖了,对家长们说:“以后谁的孩子再作弊,当着全班同学的面重打20板子。”这下子学生们终于老实了。
以欧洲为主的一些发达国家说:“我们先来带个头,限定一个减排额度,没完成任务的国家甘愿受罚。”
——这就是《京都议定书》的主要内容。它第一次把减排赋予了法律效力,从此这些国家(正式名称叫做“附件一国家”)就必须动真格的了。
三、有几个学生家长是大款,他们不愿打孩子,私下和老师达成协议:如果自己孩子作弊,就交罚款,给穷孩子做学费。老师同意了,而且把罚款数量定得很高,大款的孩子也不敢轻易作弊了。
温室气体减排是需要资金的,于是,极富商业头脑的美国人提出一个变通的办法:允许发达国家帮助发展中国家减排,然后把成果算在自己国家的账下。这个方法的基础是:我们只有一个地球,不论是谁减,效果都一样。
——这就是大名鼎鼎的“清洁发展机制”(简称CDM)。这件事其实发生在《京都议定书》之前,CDM帮助了发达国家更便宜地实现减排的目标,他们这才同意签署了《京都议定书》。发展中国家也喜欢CDM,因为这个机制让它们凭空得到了很多钱,于是他们也就积极地加入了全球减排大军。美国人提出的方法之所以很“巧妙”,就是因为它把商业机制引入环保运动,就像当初洛杉矶奥运会所做的那样。美国人希望利用人类对钱的渴望,最大限度地调动全世界的积极性,达到拯救地球的目的。
四、大款的孩子不好好学习,不作弊就过不了考试,所以他们很快就想了一个办法,不经过老师,直接和学习好的穷孩子打交道,只须给这些孩子很少的钱,就可以联合起来作弊,来了个“双赢”。不久,老师知道了这个猫腻,他决定多安排几个老师进考场,严格监督考试纪律,富学生只能不断提高给穷学生的“小费”,希望他们帮助自己对付监考老师。
为了防止有人作弊(以及很多其它原因),《京都议定书》下面设立了“执行委员会”(EB),对CDM项目设定了严格的标准(专业术语叫做“方法学”),而且申请过程非常漫长,对买卖双方的技术含量要求都很高。于是,出现了一批专门负责帮助买卖双方应付EB的中介机构(对外的名称叫做“咨询公司”)。再后来,出现了一大批转变成投资商的“咨询公司”,手里拿着钱,去发展中国家找项目,买下来,再转手卖出去。就这样,CDM渐渐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碳市场”,发达国家可以进入这个市场选购发展中国家出卖的碳。也正是因为有了这个市场,才会吸引一大批商人参加进来,客观上促进了买方卖方之间的交易。仅在2006年,世界CDM的总交易量就达到了48亿美元(2005年是24亿)!
这笔钱意味着发展中国家从发达国家得到了大笔资金,用来改造本国的生态环境,提高能源效率,开发可再生能源……虽然说,发达国家提供给发展中国家用于减排的资金还有很多其它渠道,但通过CDM流入发展中国家的钱远远超过了其它项目的总和。一句话,CDM机制是发展中国家从全球气候变化的总金库中得到的最大一笔援助。
严格说来,碳市场并不是一个完全自由的市场,它百分之百地依附在《京都议定书》名下(否则发达国家干嘛给你钱呢?),所以发达国家(更准确地说,是那些商人),非常关心“后京都议定书”的谈判,因为2012年后的下一个《XX议定书》直接关系到碳市场的走向。发展中国家也不愿意让本国的碳低价贱卖,万一新的《XX议定书》给自己也设立了减排额度怎么办?所以,很多发展中国家的政府严格规定了本国碳的定价(比如中国就规定不得低于每吨8欧元)。
——仅仅是一个CDM项目,就足以让全世界很多国家的政府(以及商人们)和环保组织一样,迫切地需要联合国尽快做出承诺,保证下一个《XX议定书》继续给发达国家限定减排额度。换句话说,CDM迫切地需要联合国维持其气候政策的连续性,否则商业游戏规则就不好使了。
我们不是常说:“感谢党和政府给了我们发家致富的机会”吗?现在轮到联合国给“碳市场”上的商人们提供发家致富的机会了。而我参加的这次巴厘岛大会,最终的目的就是要为“后京都议定书”的谈判设立了一个目标明确,进程确定的“时间表”。所以,这次大会上能看到很多大公司的CEO,和大批环保积极分子们一道旁听大会,焦急地等待谈判结果。
五、因为帮助大款的孩子作弊需要高超的手段,因此这个工作渐渐被少数几个机灵的穷孩子垄断了。他们可以收取很高的费用,但他们能够保证大款的孩子通过考试,所以大款们也没有办法。而其它那些脑子不灵光的穷孩子只能干瞪眼。
目前的碳市场就是这样。因为CDM的方法学技术含量很高,申请起来困难很大,于是大部分的CDM项目都被中国、印度、巴西、墨西哥和阿根廷等少数几个国家瓜分了。能怪这几个国家贪心吗?不能完全这么说。发达国家为了贪图方便,通常也只会从这几个国家买碳。
——中国在这次大会上不断提醒联合国:我们一直在培训非洲小国的技术人员,以便让他们尽早加入CDM大军。如果这些诺言能够实现,那么就算是中国交的一笔税吧。因为,按照目前签订的合同来看,到2012年《京都议定书》第一承诺期为止,中国的CDM总量大约将占到世界总交易量的48%。也就是说,中国将从世界气候变化总金库中拿走一半的钱。即使你还没有感觉到全球变暖,也能感觉到CDM,因为它即将渗透到国计民生的很多方面。
六、几年后,大款的孩子们毕业了。因为老是作弊,他们在学校里啥也没学到。虽然弄到一张文凭,但却找不到工作,最终变成了穷人。
中国的CDM项目总数不及印度,但是资金总量却超过印度,其中的主要原因就是一种名为HFC23的化学物质。
众所周知,以前冰箱致冷剂用的是氟利昂,因为破坏臭氧层,氟利昂被禁止使用,代替它的是一种名叫HCFC22 的化学物质。生产HFCF22的时候会产生一种副产品,就是HFC23。这种气体以前都是一排了之,但是科学家发现它的温室效应相当与二氧化碳的14760倍!
这件事在普通人看来是坏事,但在CDM买卖双方看来却是天大的好事。你想想,CDM的价格是按照二氧化碳当量来计算的。于是,减排一吨HFC23就相当于14760吨二氧化碳!目前国内建造一套HFC23重吸收设备的经费大约是5000万人民币,而一套设备每年的HFC重吸收总量能够达到500万吨二氧化碳当量。就拿中国政府规定的最低价格每吨8欧元计算,这500万吨二氧化碳可以卖到4000万欧元,也就是说,一旦做成这样一个CDM项目,就可以净赚将近7倍的利润。
这还是第一年!以后只需要付出少量的运营费用,就可以坐收渔利。
据测算,如果一个厂能够拿到CDM项目,即使把HCFC22免费赠送出去,都能有巨额盈利。浙江有家“巨化实业”,原先濒临倒闭,但是因为谈成了一个HFC23项目,不但扭亏为盈,而且还上市了。
从方法学上来看,HFC23非常符合CDM的要求。但是,《京都议定书》设立CDM机制的时候明确指出,CDM的最终目的不但要减少二氧化碳排放,而且还要把全球能源结构变为可持续发展的模式。HFC23项目只满足了第一条,却无法满足第二条。即使我们不考虑厂家造假的情况(故意多生产HCFC22等等等等,方法多着呢。),这个项目也是有问题的。
但是,据说,发达国家一直追着中国要求购买HFC23项目,中国也乐于赚取暴利。于是,仅仅是HFC23这一个项目,以2012年为准,就将占到中国CDM总量的32%。全世界将近90%的HFC23生产潜力在中国,这个钱几乎都被中国赚到了。
在CDM项目中,类似的例子还有一大堆。这次大会的一大热点,就是讨论这些“似是而非”的CDM项目到底应该如何管理。
——商人的目的永远只有一个,就是赚钱。要想利用这个“来自民间的动力”达到某种目的,必须付出代价。
(附:上面所说的这个例子只是这次联合国气候大会无数议题中的一个很小的议题,也是我认为最容易理解的一个议题。我在叙述这件事时省略了很多细节,属于一个“科普简化版”。这个案例的具体细节要比我说的复杂很多倍。气候谈判头绪众多,技术含量奇高。请点击喻捷的博客,你能看到更多更专业的细节。)
2007年10月12日星期五
解密的감격
台湾影评人焦雄屏大概是最早一批看过《太阳照常升起》的媒体人,也是最早写了评论的人。她说“这部电影有非常多解密的快感,几乎像《达芬奇密码》般繁复,一旦找到关键,就觉得此片非常清晰和令人震惊。”
我当初就是看了这句话,决定去看这部电影的。常听人说看电影就是找个乐,看来这话不全对。人有的时候是很贱的,比如我,总想自己给自己找麻烦,还美其名曰“挑战自己”。
我小时候可不这么认为。那时候我最怕看外国电影,因为经常看不懂,老以为自己的智商出了问题。后来听人说,这是文化不同造成的,和智商无关。我心里的石头这才啪地一声落了地。后来,发现自己又看不懂电影了。这次我没有立即开始怀疑智商,而是经过仔细的分析,发现这是语言障碍造成的。果然,后来英语越听越亲切,电影就看懂了。
比如我最喜欢的那个《低俗小说》,第一次看只看懂一半。几年后又看了一次,终于看懂了95%。再后来读了一篇文章,列举了电影中的诸多谜团,比如黑老大后脑为什么贴块膏药?箱子里闪闪发光的到底是什么?等等等等,我又不懂了。直到若干年后又读到一篇解密文章,终于恍然大悟。
从此,我终于体会到,解密是有快感的。
03年看了《梦想家》,又一次体会到了解密的快感。这部电影讲的是1968年一个美国愣头青去巴黎留学时的一段诡异的经历。他遇到一对双胞胎,一男一女。两人互相爱得死去活来,那个女双胞胎却又爱上了他,最后三人干脆睡到了一张床上,皆大欢喜。
三人都喜欢电影,经常模仿老电影中的经典场景,让对方猜是哪部电影。男双胞胎和美国愣头青还经常为谁是最好的喜剧演员,谁是最好的吉他手,谁是最好的诗人……等等全世界艺术青年都关心的问题展开争论,看第一遍时我没明白导演为什么让他们讨论这些不着四六的问题,今天看了第二遍,终于明白了。这部电影中的男双胞胎代表了自由派,冲动而又愤怒。美国愣头青代表保守派,循规蹈矩。当保守派遇到自由派时,肯定会被对方迷住。自由派确实迷人,他们的精神是自由的,生活是充满激情的,待人是友善的。只不过,他们生活在象牙塔里,他们的生活环境是由保守派们创造的。
电影中的那个女双胞胎呢?她代表着无论保守派还是自由派都会追求的那种绝对的美(这个演员也确实很美!)。保守派暂时得到了她,但她骨子里是属于自由派的,一旦出现风吹草动,她立刻就回到自由派的阵营里去了。
这部电影和《太阳照常升起》很像,都是过来人意淫年轻时的火红青春。但是,姜文的梦显得支离破碎,好像他梦还没醒呢。相比之下,贝尔托鲁奇就清醒多了。他借用美国愣头青的话说:毛时代看似红红火火,但每个红卫兵手里拿着的都是同样一本小红书,背诵的都是同样一个人说的同样一些话。于是,在贝导那里,毛时代并不能代表自由派,而是正相反。
这部电影还有很多需要解密的地方,我过几年还会再看一次,兴许还能发现新的东西。而《太阳照常升起》呢?我绝对不会再看第二遍,因为姜文根本不知道他想说什么,他哪有什么秘密可言?他唯一的秘密就是怎样把这部片子卖出去。
请点击这里下载《梦想家》。
2007年9月3日星期一
月经过时了吗?

很早就有人尝试利用避孕药来避免月经来潮,但是直到今天这个方法才被医学界正式承认。
今年5月22日,美国食品与药品管理局(FDA)正式批准了一种名为Lybrel的女用避孕药,能让服用者不来月经。
这种药说起来很神秘,其实原理很简单。一般的女用口服避孕药都是28片为一个周期,每天服用一片。前21片是真药,后7片是假药(安慰剂)。服用安慰剂的时候,月经就来了。之所以放7片假药,是为了让服用者养成每天一片的习惯,没别的意思。
那21片真药里含有两种激素,分别是雌激素(Estrogen)和孕激素(Progestin)。它们合起来造成了一种怀孕的假象,于是卵巢就不会再排卵了。一旦停止服用,妇女体内的这两种激素水平立刻直线下降,于是月经就来了。
女用口服避孕药是60年代由几个美国医生发明的,这项发明把怀孕的决定权交到了女性的手里,被誉为妇女解放运动的导火索。很快,解放了的妇女们就不满足于避孕了,她们一旦搞清了避孕药的原理,便忍不住尝试用避孕药来避免月经。只要扔掉那7片安慰剂,在服完21片后紧接着服用下一个21片,就可以继续欺骗自己的身体。
没人知道究竟是谁先想出来的这个方法,最有可能的是那些女运动员。没人喜欢在来月经的时候去运动场上奔跑跳跃,而且有大量证据表明月经对运动员的体能会有很大的影响。下一个吃螃蟹的群体大概是学生们,很多人在重大考试的前夕狂吃避孕药,以避免月经分散她们的注意力。
有不少人在这么做了一次之后发现没有问题,便开始尝试着继续做下去,毕竟月经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除了最常见的经痛以外,还有超过60种与月经有关的生理和心理不适被医生们记录在案,包括头疼、焦虑、乳房肿胀、食欲不振(或食欲亢进)、抑郁、情绪波动和失眠等等,估计所有妇女同志都或多或少地经历过这些痛苦。早些年有篇报道说,很多美国医生都会偷偷地给病人开避孕药,因为这些人总是缠着医生,想让他帮忙消除月经带来的诸多烦恼。
总部设在美国的惠氏(Wyeth)制药厂看到了发财的好机会。他们进行了两次为期一年的临床试验,一共招募了超过2457名18-49岁的女性参加试验。结果表明,采用这种方法确实可以避免月经,但仍然会有不定期的小出血,尤其是开始服药的前半年,这种小出血频率还挺高的。不过,后来就好了,有59%的受试者在临床试验的最后一个月里完全停止了出血现象,另有20%的受试者只有轻微的血痕,并不需要采取任何特殊的清洁措施。只有21%的受试者出血严重,需要像来月经一样做局部清洁处理。
这种方法的副作用包括血栓、中风和心脏病的几率增加,但是这和普通口服避孕药的副作用是完全一样的。与此相应的是,口服避孕药带来的好处非常诱人。研究表明,口服避孕药连续服用一年,卵巢癌的发病率就会降低40%,连续服用10年,降低80%。与此相反,如果一名妇女连续排卵超过35年,得卵巢癌的机会就会从1%提高到3%,增加了3倍!
有了试验数据做后盾,惠氏制药公司便大胆地推出了Lybrel。之所以取这个名字,是为了和英文的“解放”谐音。这种药每片含有90毫克孕激素,20毫克雌激素,预计7月份上市。从此,广大妇女终于可以解放了。
且慢!这个消息出来后,已经有人开始怀疑它的合理性了。美国新罕布什尔大学的社会学家吉恩•埃尔松(Jean Elson)就讽刺说,一直有人试图影响女性正常的生理周期,Lybrel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不过,反对者的理由大都是没有科学根据的假设,即认定一个人正常的生理周期是大自然赋予她的一种特征,是不能被改变的。不过他们忘记了,女用口服避孕药其实就是一种改变正常生理周期的药物,而且已经被全世界的妇女安全使用了40多年。
在推出Lybrel之前,惠氏制药公司委托著名的盖洛普(Gallup)咨询有限公司对205名妇科和产科医生,以及200名护士进行过一次电话调查,97%的受访者认为依靠错过安慰剂的方法避免月经是可行的。看来医生们大都认可了这一做法。
当然,一种新药肯定需要经过比一年更长的时间才能被证明无害,“月经过时了”这个说法估计还为时尚早。起码,有人就宁可每月来一次月经,也不愿意每天吃一次药。再说了,月经已经被很多人视为年轻女性的象征,没了它可能还不太习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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