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12月22日星期六
叫床研究之二:叫什么别叫床
据医生讲,女性叫床是性高潮到来时“声带肌肉的痉挛表现类似呻吟的声音”,虽然并非每个女人都会叫,但是会叫的女人都很正常,就和火车到站一样。由于大部份男性都片面地将“叫床”视为女性性高潮来临的唯一硬指标,遂令女性的弄虚做假得逞。有不会说话的,谁还不会叫呢?
至于假叫之目的,一是为了取悦男性,二是为了让对方尽快把事办完,长话短说。也有说是为了体贴老公而假装高潮,避免伤他自尊。不管怎么说,都是生活所迫,形势的需要,都足以敦厚人伦。然而男人假叫又是为了什么?
取悦女性?不太可能,女人虽是听觉动物,不过在那个节骨眼上,她们急需的绝不是男人的发声器官﹔
尽快完事?这个更不靠谱,因为通常都是男人先把事办完的。
最为致命的障碍是,技术上,男人根本假装不了。在一个回合中,男性只有一次性高潮,像他的生命一样,没有Take2,除非早泄,否则,射精就是检验性高潮的唯一标准,丝毫打不了马虎眼。要他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对方(理论上)无限的高潮中去,简直就是要他的小命。
道教理论和古代房中术,皆以“保精不射”、即有快感而不射精为男女双方身心两利,得道成仙的快乐之本,像中国足球队那样,通过这种“不泄”的努力,既延长了交媾时间,同时又令双方获得了一次以上的“非射精高潮”。
果真能修炼到这般境界,男人假叫两声也就好办了,别说叫两声,就是腾出手来鼓鼓掌,直接用说的,像韩乔生那样做现场述评,像孙道临那样朗诵诗歌,高唱崔健、罗大佑甚至“喔累…喔累喔累喔累”,甚至现场请女方点歌,也一概不在话下。
当然,若单纯为了满足女权主义者“男女平权”的诉求而叫,事情也许就会被弄成像杀猪祭祀那样。在汉族的传统习俗中,猪头从来都属于首选祭祀用品,为什么非猪头不可呢?我听说,主要是因为猪临终前不像牛羊那么沉默,丫会叫,而且叫得够大声,这正是杀猪人向猪头索要的东西,因猪的叫声代表被贡方在祭品收讫之后所给予的答复。是故,为了让“答复”来得更大声,更肯定,有些杀猪人会先用一把米把猪嘴塞满,再往猪耳朵里猛灌一壶滚烫的白酒,这样搞法,猪是没有办法不像杀猪一般嚎叫的。
技术上,女性之所以会有“假装高潮”这种现像,本质上是男女双方都受到了传统观念中对“性高潮”的狭隘定义之毒害,这种偏见无非就是“高潮必叫”或“一叫必高”。事实上,现在已经有越来越多的性学及医学专家倾向于“无分类高潮”。受人尊敬的美国性学大师贝蒂.道森博士 (Betty Dodson)就曾直接了当地指出:“不论性高潮是和情人、浴缸、玩具熊、假阴茎、手指、舌头、或按摩棒发生的,性高潮除了是性高潮还是性高潮”。在这个意义上,也就是说,如果不管通过什幺途径达到的高潮都算真正的高潮,那幺所谓的“叫床”也就绝不是检验高潮的唯一标准。
话说回来,男人在床上假装不了,并不表示为了别的目的或在别的场合也同样不能。举凡职场,商场,战场乃至官场,无一不是男人们“假装高潮”的英雄用武之地。想想会场上那些激昂“假亢”的大话,想想足球场上与“假摔”相伴的惨叫,再想想那老地主周扒皮,半夜鸡叫时所获得的高潮,绝不亚于半夜叫鸡。
2007年12月21日星期五
叫床研究之一:大狗叫,也让小狗叫
在女方的叫声中,床上的男方头脑一热,前所未有的快感伴随着一浪高过一浪的成就感势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这个华丽的假像,直到梅格·莱恩在餐馆里表过那一场声情并茂的“高潮”演出(见《当哈利碰上莎莉》)之后,男人立时就胯下一凉,开始对自己历史上所取得的各项成就产生出一浪高过一浪的怀疑来。
梅格·莱恩那说来就来的澎湃叫声,虽然是电影,却足以令大部份男人相信大部份女人在床上会假叫,就像催健让我们相信大部份男女歌手在台上都是在假唱。日本的调查数字显示,61.2%的女性曾经假装自己有达到高潮的经验。巴西里约热内卢的数字是44%。除了在对200名育龄妇女进行的调查中发现有50%从未有过性高潮之外,我国暂时没有专门的“假叫”数据,却也有一项针对200名育龄妇女所作的调查显示,其中“从未有过性高潮”的高达50%。
无论如何,虽不至于提升到“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的高度,不过,越是男权倡盛的地方,做为一种十分“合作”的消极反抗,假装就越是繁荣。
无论真的叫床还是假的叫床,都是女权主义的胜利以及胜利的凯歌。当女权主义从胜利走向胜利,个别女人便质疑起男人为什幺不叫床,准确地说,是男人“凭什幺”不叫床?觉醒了的女权主义者不依不饶地质问到:“理论上来说,女人叫是表示她快乐,她满足地接受:那男人不叫,岂不代表男人不快乐、不满足,在做爱上根本是条神经有如高速公路般粗的猪?”
在网上读过一帖,女(或自称女性的)帖主就“男人为什么不叫床”一事向“向周边的五条猪做了一番调查”,得到以下五个答案:
答案一:他XX,你问的什么问题?我上辈子没想过,下辈子也不会想。(帖主评论:很明显的,他是猪。)
答案二:女人的嗓子尖,声音细,当然叫得好听。男人叫?要吓死天下所有的女人呀(帖主评论:哈,这种人绝对很难找到女朋友,缺乏自信心。)
答案三:笨蛋,男人要用说的。因为女人保守,她们用叫声来遮掩一切,咱们男人直接,会说,说我们多快乐,多满足,就不需要叫啦(帖主评论:这种人叫痞子,他绝对在老婆之外,还有很多女朋友。)
答案四:开玩笑,我连喘气都来不及了,还怎幺叫,我有两张嘴呀?(帖主评论:漂亮,他一定是牡羊座的,从来不管别人的感受,只顾自己拼了命地去做。)
答案五:告诉你老实话,我也叫,每次我都叫,我行还是你上次那个男朋友行。(帖主评论:老天,不用我说,你们都很清楚,又是一条猪。)
不管真伪,亦无论代表性,上述评语显然充满了极端女权主义的偏见。做为一个男人,“本猪”窃以为,虽然叫床不像刘三姐唱情歌那样讲究个你来我往,最后还要以“男女合唱”来同时达到高潮,但是本着男女平权的原则,这种质疑还是有理有据有节的。大狗叫,也让小狗叫。要回答这个问题,我认为首先要弄清楚女人为什么会叫床尤其是为什么会假叫。
2007年10月17日星期三
男人是怎样集体成为“奶粉”的
人类学家莫里斯在《裸猿》(The Naked Ape)中指出,哺乳动物中唯人类社会所有的“乳房崇拜”,始自繁殖,终于性感。也就是说,现而今,女性胸部已不再为哺乳而发展得丰满,奇峰突起只为吸引异性。当然,交配也早就不只为繁殖了。
吃奶没有摸奶亲─这则不无悲凉的苏北民谚云,简明生动地高度概括了莫里斯关于“乳房崇拜”的理论。从另一个方面来看,要搞清男人是怎样集体成为“奶粉”的,根源上仍有必要追溯到吃奶。
除了苏北民谚之外,也不断有学者对莫里斯的理论做出补充。例如,人类学家波比"劳(Bobbi Low)提出:经过进化,女性乳房已经成了制造假像的标志,它使女性看上去能够给下一代提供良好营养。然而其他人则认为作为奶罐的乳房和激发性欲的乳房不完全一样。男人认为乳房很性感,却不怎么想得起它们喂奶的作用。还有人认为乳房真实地反映了维持怀孕所需的脂肪储备。
又,根据我本人总结出来的“没什么搞什么”之淫贱定律─例如,没身体的,都在大搞身体写作;无美食的,厥有七十集电视连续剧<<大长今>>;我没腰,却一天到晚腰痛;没脖子,又隔三差五勃子痛;男人恋乳,正出自因自己失去乳房的焦虑而被强化的占有欲。凡此种种,“大抵发愤之所为作也”。
不管是何原因,非要搞乳房崇拜的话,崇拜就崇拜好了。问题是不崇拜小的、正常的、合乎比例的,即张爱玲所说的那种“人人爱好求之”的“健康向上的乳房”,而只崇拜大的。此集体性怪癖遂令天下女人罩杯逐步升级,纷纷坐B望C,照这种趋势发展下去,“做女人挺好”这句广告词就不如改成“做女人大好”了,不是小好,也不是中好,而是大好。
本质上,此事乃人类对“大”的崇拜之延伸。工业革命以来,把一件事情“搞大”几乎已经成了人类的天性,更是快乐的重要源泉。对于男人来说,除了那个你不想和她结婚的人的肚子之外,还有什么不是以大为美的呢?生意,要搞大﹔电视机的屏幕,要搞大;地盘,要搞大;房子,要搞大;车子,要搞大;官职,要搞大;女人的胸部和男人的生殖器,也统统都要搞大─然而搞来搞去,在把世界上所有的事情统统搞大之前,欲将世界上所有的事情按照我们喜欢的尺码统统搞大,除了要有钱,说到底,还得要有胆,光有胆还不成,你那颗贼胆的尺码不能小得像蛇胆一样,得有足够的大。“大跃进”时代有一句非常响亮的口号,叫做“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正所谓“艺高人胆大”是也。
八十年代的著名朦胧女诗人舒婷在写给八十年代著名朦胧男诗人顾城的一首今天看来不算太朦胧的诗里也给我们留下过这样的传世金句﹕“世界也许很小很小,心的领域很大很大”。可见,不管是唯心还是唯物,做大做强,五十年来一脉相承。照这么无休止地“大”下去,总有一天,这句话会被读成“心也许很小很小,胸的领域很大很大。”
回到吃奶。弗洛依德精神分析学派的理论相信,男人迷恋乳房,纯粹是恋母情结所致。其中又以在幼儿时期因没有或缺乏母乳喂养,或断奶过早,导致口腔期不能得到满足者为甚。此说也许能对恋乳做出更完善的解释,却依然回答不了“恋大”。我个人在这个基础上做出的一个猜想是,“恋大”有可能与母乳喂养率的逐年下降有关。据新华社,目前我国城市的母乳喂养实现率仅有48.7%,农村是60.4%,约一半左右的婴幼儿要靠婴幼儿配方奶粉喂养。也就是说,靠喝牛奶长大的儿童越来越多,此举在少儿期造成龋齿及视力不良,自青春期起,说不定就会造成心理上的严重恋乳,因为打小喝的是牛奶,从不识人乳为何物,故不仅恋乳,而且只恋奶牛那么大的巨乳。由是观之,大力提倡母乳喂养,不仅对下一代的身心健康大有益处,对从根本上杜绝“恋大”这种社会公害性变态,作用亦十分重要。正确对待丰乳,正确对待隆胸,也要从娃娃抓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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